这集讲什么
在这期节目中,Bill Ackman深入探讨了投资策略、市场的盲点以及人工智能对商业的颠覆性影响。
1-3要点
- 持仓越集中、期限越长,业务能否持续增长、抵御颠覆,就越影响投资结果。
- AI 同时增加现有企业的竞争风险,并可能造成市场对成熟优质公司的忽视。
- 软件产品的价格、客户价值和替代难度,需要逐家公司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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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In Podcast · 6 月 2 日
Adam Foroughi 认为广告技术是深度学习的重要应用场景,AppLovin 通过专注移动游戏广告和积极股票回购成功应对市场波动,未来广告将更加个性化但需平衡隐私保护。
在这期节目中,Bill Ackman深入探讨了投资策略、市场的盲点以及人工智能对商业的颠覆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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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ll Ackman: Investment Strategy, What the Market is Missing, How AI Breaks Business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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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kman 以积极股东行动闻名。这次访谈从一个表面上的策略变化切入:他是否正从介入企业、推动改变,转向持有更长久的资产?他的回答不是放弃积极股东角色,而是越来越重视业务质量——增长是否持久、能否受到保护、是否容易被新技术取代。随着投资规模扩大、持仓更集中,判断企业多年后的处境,比找到一次性重估机会更重要。
AI 因而贯穿了整场谈话。它既可能削弱细分软件产品的定价权,也让成熟公司必须重审经营方式;与此同时,市场追逐芯片、能源等热门方向,可能忽略已有客户、平台和现金流的企业。访谈后半段转向另一种长期投资实践:Ackman 希望以 Howard Hughes 为基础,建立结合保险业务与资产投资的复利结构。
本集最有张力的地方,是 Ackman 同时强调“更难守住的商业模式”和“可能被错杀的优质公司”。在他看来,初创企业更容易取得算力、资本与人才,长期投资者因而不能只看今天的利润率,还要问利润是否会被更便宜、更强的新产品夺走。但市场也可能把注意力过度集中在新的 AI 基础设施上,让 Amazon、Meta、Microsoft 这类成熟企业被当作“旧东西”。两者并不矛盾:AI 提高了逐家公司研究的要求,而不是给所有软件或所有老牌科技公司贴同一张标签。
他对 AI 落地的判断比对 AI 投资机会更克制。董事会与 CEO 已把它视作首要议题,但 Ackman 自称尚未看到太多企业应用成功案例;Pershing Square 目前举出的具体用途,主要仍是法律及合规后台。这使访谈中的关键分界不在于企业是否宣称拥抱 AI,而在于它能否把试用转为经营收益,以及管理层有没有权力承受转型初期的利润压力。他因此把创始人的长期经济利益、决策权,与大股东在董事会中的支持联系起来。
Howard Hughes 计划则把“长期”推进到资本结构层面。Ackman 不满足于等待土地开发的多年回报,而想将未来现金流投入保险,并投资保险业务形成的资产。他引用 Buffett 的做法说明构想,但从有折价的地产公司走到有效经营的保险复利机器,中间仍有承保、投资和执行风险。节目里的“低估”“折价”“未来规模”主要是他的判断与目标,不应混同为已经兑现的业绩。
💬 他们说了什么:Ackman 说,自己最大的变化是更重视长期、持久、受保护且不易被颠覆的增长,而非不再积极介入企业。早期投资 Wendy’s 时,Pershing Square 买入约 10% 股份;他认为旗下 Tim Hortons 的价值超过 Wendy’s 整体市值。管理层起初不接电话,团队公开提交分拆估值意见后,约六周后公司实施了分拆。如今企业更愿意主动与他们沟通,是否深度介入取决于需要。
💡 为什么重要:积极股东的价值不只在公开施压,也可能是支持管理层作出会伤害短期盈利、却有利于三五年甚至更长期的决定。
⚡ 争议点:Wendy’s 案例说明其行动方式如何改变,不能单凭这个成功案例推断后续介入都会创造价值。
💬 Pershing Square 当时持有 Microsoft、Meta 和 Amazon;Ackman 说,投资者不是直接或间接投资 AI,就是需要面对它的威胁。他认为初创企业取得算力、资本和人才的条件改善,现有企业被颠覆的概率大幅上升。市场资金追逐芯片、半导体和能源时,他反而认为上述成熟公司可能被低估,并以 2000 年互联网热潮中 Berkshire Hathaway 遭冷落作类比。
💡 既有企业的客户关系和平台地位,必须与新的替代风险放在同一张资产负债表上判断;“旧公司”并不自动等于“受害者”。
⚡ 2000 年的类比只是 Ackman 的观察,并不能证明今天这些公司的估值一定会按相似路径修复。
💬 谈到所谓软件股危机,Ackman 拒绝把整个行业一概而论,强调要逐家公司研究。他担心某些细分软件靠近乎垄断的地位,每年向客户收取约 3 万美元;相比之下,他以每席约 50 美元作示意,认为 Microsoft 的平台价值更高、受冲击可能较小。他同时主张软件公司应尽可能让产品具备 AI 能力。
💡 需要检验的不是“是不是软件公司”,而是客户付费所换来的独特价值,在替代工具出现后还能否维持。
⚡ 两组价格是访谈中的口头举例,并非经核对、可直接比较的产品报价。
💬 Ackman 解释,2020 年 3 月上电视呼吁短暂停摆,是因为他担心医院承压,希望政府行动;他同时表示股票估值便宜,自己正在买入。他把估值比作橡皮筋:价格过高有回拉力量,过低也可能向上修复。对于近期看多市场,他给出的理由是一些高质量企业的股票变得“非常便宜”,其判断基础是未来现金流的现值。
💡 他的公开言论兼具政策呼吁与市场判断,读者应分别审视其理由,而不是只记住一次市场转折的故事。
⚡ “非常便宜”在此没有配套现金流预测或具体估值模型,无法由访谈独立验证。
💬 面对高收入倍数公司的定价问题,Ackman 认为 SpaceX 应按风险投资框架审视:人、机会、环境、交易条款。他高度评价团队、Starlink 的前景及低成本发射业务,但说“交易”仍是更难的问题;访谈提到约 7500 亿至 1 万亿美元的假设估值,他承认自己尚未完成相关测算。他表示已投资 X 和 xAI,并通过特殊目的载体参与相关投资。
💡 杰出的团队与市场地位可以解释为何值得研究,却不能替代买入价格和未来回报的计算。
⚡ 估值是现场假设,不是经确认的成交价格;Ackman 也明确承认自己持有相关利益。
💬 Ackman 将 Anthropic、OpenAI 等视为已证明能产生大量收入、但仍带有风险投资属性的公司。他赞赏此前一位 OpenAI 财务负责人的解释:资本承诺应如何作出;同时认为外界仍需要更清楚的信息,因为这些承诺可能大幅超过当前收入。节目开头,他还表示与她交流后,对 OpenAI 更看好。
💡 高速增长并不能单独回答融资与支出的时序问题;资本承诺如何对应未来收入,是评估商业模式的关键。
⚡ 转写中这位负责人的姓名和职务曾被口头纠正,不宜仅凭转写确定其身份;资本承诺与收入也未给出可核算数据。
💬 Ackman 认为美国 CEO 普遍在问 AI 如何用于业务、又会造成什么威胁,董事会也会持续追问。他自称尚未看到太多实际成功案例;规模较小的 Pershing Square,首先将 AI 用于法律及合规后台。主持人另引述一项称 95% 企业 AI 项目失败的研究,并讨论连接技术承诺与投资回报的驻场工程师角色。
💡 管理层的关注度与部署成果是两回事;法律后台这样的具体任务,比笼统宣称“全面转型”更容易观察成效。
⚡ 95% 是主持人转述的研究数字,访谈没有交代样本、失败定义或研究方法,不能当成 Ackman 的实证结论。
💬 主持人提出,创始人领导的公司或许更敢在技术变化中重构业务;Ackman 表示赞同。他估计标普 500 公司 CEO 的平均任期可能约三年半至四年,并认为职业经理人通常持股较少、面对更短期的薪酬与职位压力。创始人的财富、声誉和决策权则与企业更深地绑定;他以 Zuckerberg 作出 Instagram、WhatsApp 收购决定为例。
💡 AI 转型可能先损害短期业绩。谁能承担这一阶段的成本,以及谁有权作出改变,会影响技术机会能否真正落地。
⚡ 创始人优势是访谈中的治理判断,不等于所有创始人领导的公司都会取得更好回报;CEO 任期也是 Ackman 的即席估计。
💬 Ackman 认为 Berkshire Hathaway 的重要价值创造来自保险经营:收取保费、承担未来赔付责任,同时投资收到的资金。他说 Howard Hughes 持有长期开发的土地资产,包括约 2.6 万英亩的 Summerlin;在每股 63 美元的讨论价格下,他认为其低于清算价值。他计划不再把全部现金持续投入地产,而是逐步投入保险;设想将保险浮存金投向短期国债,将保险公司的盈余资本投向股票。
💡 这个方案试图将回报周期以数十年计的地产资产,与可长期投资的保险资本结合,而不只是等待地产股折价消失。
⚡ “低于清算价值”是 Ackman 的估值主张;保险公司的承保能力与投资回报,都不能从土地折价直接推导出来。
💬 Ackman 追溯 Howard Hughes 的来历:Pershing Square 曾买入进入破产程序的 General Growth,转写提到其市值一度从 200 亿美元降至 1 亿美元、债务约 270 亿美元;Howard Hughes 是重组后分拆出的资产。他承认持有约 15 年后,Howard Hughes 尚未创造多少价值,因而希望重设其资本用途。他称其现有市值约 40 亿美元,长期目标是打造规模达万亿美元的公司。
💡 这不是从零设计的投资平台,而是一次原有资产长期未获市场认可后的战略转换。
⚡ 万亿美元是远期目标,不是预测结果;General Growth 交易过程中的部分转写数字明显混乱,需以原始资料复核。
💬 Ackman 不认为自己的社交媒体关注者增长已改变市场,却以 Ryan Cohen 与 GameStop 为例,指出拥护者可能使股价持续高于他所理解的企业价值。他进一步说,较高股价可能降低资本成本,让公司更容易发行股票、融资和收购;他也提到 Elon Musk 建立支持者群体的能力。
💡 市场价格不仅反映对公司的判断,也可能改变公司此后取得资本的能力。
⚡ 这种反馈同样可能放大脱离基本面的定价;高股价能带来融资便利,不代表原有估值因此全部合理。
💬 面对如何与其投资方向保持一致的问题,Ackman 区分了三种路径:Pershing Square 管理公司、持有投资组合的 PSUS,以及押注长期转型的 Howard Hughes。他称 PSUS 当时相对现金有 18% 折价;又称过去 22 年,一美元投资扣费后约增至 27 至 28 美元,并以历史复利率作条件,设想管理资产在未来 22 年从约 250 亿美元接近 1 万亿美元。他说一个公开载体只收取 2% 费用,但不同载体的收费方式并不相同。
💡 管理公司收益、投资组合回报与保险转型成果,是三类不同的经济敞口,不能仅因都与 Ackman 有关就视作同一笔投资。
⚡ 历史倍数与未来规模均为嘉宾口述,后者尤其依赖历史增速持续;“18% 折价”的比较口径也需核对。
“最大的变化,是认识到业务质量的重要性。” “The biggest change over time is an appreciation for the importance of what we call business quality.”
“对长期投资者而言,最重要、也最难做的事,是判断被颠覆的风险。” “The most important and most challenging thing to do is determine what's the risk of disruption?”
“我认为必须做足功课,一家公司一家家公司地看。” “I think you've got to do the work. I think it's one company at a time.”
“时间在 AI 时代变得越来越宝贵。” “Time, I would say, has become increasingly valuable in the AI era.”
“股票凭证代表一家企业的权益,而不只是一张纸。” “A stock certificate is an interest in a business, as opposed to just this piece of paper.”
Ackman 的两套判断方法,在本集中形成了鲜明对照。审视已上市的成熟企业时,他反复问现金流是否持久、估值是否便宜、竞争优势是否会被 AI 侵蚀;谈 SpaceX 等高增长公司时,则先看人、机会和所处环境,最后再回到交易价格。方法可以不同,但都不能跳过“以什么价格取得什么未来收益”。
另一个贯穿始终的线索是资本成本。支持长期投资的大股东,可以减轻管理层面对季度盈利的压力;高股价可以改善融资条件;保险业务则可能改变 Howard Hughes 可供投资的资金来源。这些机制解释了 Ackman 为何不只谈选股,也谈董事会、公司结构与公开沟通。不过,机制能够成立,与某项具体计划最终成功,仍是两回事。